实话大王何东

 

    “我没有骂人啊,我没有揭露真相啊 ,我说的就是几句大实话而已。”

    何东是个“千面人”,张伟平说他“混混”,徐静蕾称他“老师”,他自个儿没别人这么待见自己,叫自己“搅屎棍”。看来,外界对他是不待见还是特别待见,对他来说都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,他依旧我行我素,见地不平,拔刀而起的事天天干也不烦。虽然如今已经插足做了主持人,但还是有不少电话邀请他点评娱乐圈猫猫狗狗的事。“何东,最近满文军吸毒被抓,你有什么感想呢?”这样莫名其妙的电话不少,作为一个曾经做出了点名堂的娱记老炮,他的尖锐在其他年轻娱乐记者看来是“娱乐圈的指点江山”,在观众看来是无聊娱乐节目里难得的犀利,而在他本人看来,这些都属言过其辞,“什么揭露真相,言辞尖锐,其实我就是个童言无忌的人而已。”

    何东的“童言无忌”与年龄无关,往往人越大,嘴里的实话就会越少。何东的人生与《返老还童》中本杰明•巴顿的成长经历颇为类似,虽然他不是生理上的越活越年轻,却是语言上的越来越真实,“小时候我特别爱说谎话,我妈发现了就打一顿,直到把我矫枉过正后,我发现我再也不会说假话了,现在我妈老了反而开始担心,说你怎么就不能说点客气话呢?”或许这个娱乐时代,多了端着装着的人,那个喜欢《安徒生童话》和《快乐小王子》的何东反而成了一个异己,当他开始在节目中告诉别人,其实那个游行的皇帝什么也没穿时,所有的“成年人”就认定了他的尖锐和倒行逆施。说起现如今何东大实话的态度,不得不提起他曾经的几个成长故事,这来自何东的“真话大全”,是他多年来逐渐发掘自我的过程。何东的父亲曾是机关大报《光明日报》的记者,他从小就生活在一个文人扎堆的大院里,“我最厌恶的就是生长在一个文化机关大院,那些毕业于北大、人大的叔叔阿姨,看上去各个斯文备至,但文革中背地里整人那套都特别狰狞!”1966年何东小学毕业离开大院去了黑龙江下乡,一待八年后,他张口就来的野性已经形成,再想改那可就难了,他的成长经历可以说是反传统文人的,这也让他后来的评论文章和采访主持中透露出一股大实话人的“痞气”和“匪气”。

    何东在1989年进了《中国妇女报》干起了社会新闻,“很多人一直以为我一开始就是做娱乐的,但其实我老本行是做社会新闻,当时有几个新闻特别的轰动,但后来领导不让我做社会新闻了,嫌我惹事太多,直接把我调到了娱乐版。”当年的娱乐版相比社会新闻,要宽松得多,到了新环境,何东的大实话风格一如既往,甚至有些变本加厉,“我最喜欢揭露的还是社会新闻那套,所以后来做了娱乐,我还是用社会新闻评论的那套逻辑来做。”就这样,一场本该属于社会新闻的风波以社会新闻的方式,蔓延到了娱乐新闻上来,他质疑了《英雄》,刺痛了《手机》。就在当时一边倒评论的电影中,何东也杀出了一条批评的道路来。